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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母親河 建設幸福河——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系列報道②】保護草原,讓母親河青春永駐

來源:每日甘肅網  發布日期:2019-10-10  瀏覽次數:270

水草豐茂的尕海。新甘肅·甘肅日報記者 張鐵梁

新甘肅·甘肅日報記者 宋振峰 洪文泉 趙 梅

在甘南藏區流傳著這樣一句諺語:拔草的人個子長不高,弄臟河水的人眼睛會疼。

草原和水,這兩個上天賜予的恩惠,對藏區牧民群眾而言無比可貴。有水的地方才有草,有草的地方才有水,這是牧民心中亙古不變的信條。

甘南,總面積七成以上都是天然草原,有4084萬畝。遼闊的草原以其寬廣的胸懷,養育了依河而牧的甘南牧民,也哺育著黃河。

可是,曾幾何時,曾經被稱為“中華水塔”“黃河之腎”的瑪曲草原上牧草減產,鼠患猖獗,沙丘縱橫……草原無力承擔“不可承受之重”,大自然的懲罰相繼出現。

甘南每一片草原的榮與枯,都關乎著黃河之水的漲與落,更關乎著黃河流域經濟社會發展的興與衰。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治理黃河,重在保護,要在治理。

只有保護好這片遼闊豐饒的草原,才能讓母親河的乳汁常流,也才能確保黃河流域的生態安全和黃河兒女的幸福美好生活。

在黨中央的關心支持下,近年來,黨和國家加大了對甘南黃河上游重要水源補給區天然草原保護建設的力度,相繼安排落實了草原生態保護補助獎勵政策,實施了退牧還草、鼠害綜合防治、沙化綜合治理和農牧交錯帶已墾草原綜合治理等一系列草原生態保護建設項目。

經過多年治理,如今,瑪曲草原重新煥發出新綠,流經瑪曲的黃河也再次得到充沛的補給。

治沙護草,還黃河兩岸綠色

一大早,我們出瑪曲縣城南行,來到位于黃河邊的尼瑪鎮薩河村。

秋日的草原不止一種顏色,夏末的綠色還未褪盡,初秋的金色悄然而至。可是在晨光中,遠處山腳下的圍欄牧場與眼前河道兩岸的草原卻呈現出明顯的色差。

陣陣秋風吹過,只見圍欄牧場中的牧草迎風搖曳,河道兩岸的草原卻稍顯單薄。走近了看,這些新長起來的草叢被各式各樣的灌木叢悉心地保護著。

“這些短草和灌木是近幾年修復治理的成果。”瑪曲縣生態環境局副局長毛云飛告訴記者,這里的黃河河道兩邊,曾經是一片寸草不生的沙丘。

曾經一度時間,瑪曲草原生態惡化,原先河邊星星點點的小沙包,連成一線,向黃河兩岸鋪開。最嚴重的時候,瑪曲黃河沿岸有長約200公里的沙丘起伏,牧草變得稀疏,毒雜草遍地開花。

草一年比一年短,沙一年比一年多。瑪曲縣河曲馬場第五牧業生產隊牧民才白對“沙患”刻骨銘心:自家的1000多畝牧場,多一半被沙化了。冬天刮起大風,卷起漫天黃沙,家里人連房門都不敢開。

據2013年甘南州第二次草原資源普查分析,全州4084萬畝天然草原中,近八成退化了,沙化草原面積80萬畝。

拯救,刻不容緩!2012年,瑪曲縣啟動了沙化草原綜合治理項目。

“沒有了草原,我們牧民就沒有了依靠。”才白聽說政府要治沙,第一個舉雙手贊成。在當地干部的幫助下,才白投身治沙事業,如今,才白家的沙化草場綠了,他還當起了草原管護員,每年能有1.2萬元的工資。

治沙,靠的不只是勇氣。一開始,瑪曲照搬河西地區的治沙模式,效果卻并不明顯。草原不同于戈壁,溫度、濕度、海拔都有這里的特殊性。

“照搬不行,我們就不斷探索經驗。”瑪曲縣農業農村局相關項目負責人馬建云說。一開始,他們種植的披堿草和灌木不耐寒,根系也比較淺,一到冬天常常連草帶根一起被風吹跑。后來,在披堿草中混種燕麥,利用燕麥強大的根系保護草種,再在沙丘表面混鋪黑土和牛羊糞增加穩定性。幾年下來,瑪曲探索出了一套頗具當地特色的治沙模式。

2012年至今,瑪曲縣已經治理流動沙丘2.54萬畝,全縣五分之一的沙化草地得到了有效治理。

治瘡修疤,讓草原重煥新顏

“比起治沙,草原鼠患治理起來要難得多。”馬建云告訴記者,一度日益猖獗的鼠害也是草場退化的一大原因。

曾經,瑪曲許多牧民的草場里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鼠洞,地下鼠啃壞了牧草草根,導致牧草減產。地上鼠打起高高土包,翻挖的土壤隨風擴散,形成的黑土灘像疤痕一樣布滿草原。

“草原治鼠是個技術活,地上鼠要靠生物毒素藥殺,地下鼠則需要捕鼠設施捕殺。”在瑪曲縣尼瑪鎮薩河村黃河沿岸的草原上,我們碰到了來自四川遂寧的唐訓平。自打2012年瑪曲啟動草原鼠害綜合防治項目后,他就來到這里,參與治鼠。

說起滅鼠,唐訓平頭頭是道,一個鼠洞多少藥,一個鼠夾埋多深,都很講究。

“人工治鼠只是短期手段,更長遠還得靠生物防治。”馬建云說。

馬建云所說的生物手段,其中一個主要措施就是“招鷹架”。翱翔天空的雄鷹,是鼠類的“天敵”。但飛臨草原的雄鷹越來越少,又高旋在天空不肯下來。怎樣讓老鷹重返草原?

老鷹喜歡登高望遠。現在,依托草原治鼠項目,在瑪曲草原,每500畝就樹起一座鷹架,專門用以引來山區的鷹駐留。每10個鷹架還要建起一座鷹巢,讓雄鷹在草原地區繁衍生活。

為了治理草原鼠患,當地相關部門還四處探尋良方。去年,瑪曲縣專門從外地引進了10只銀狐放歸草場用以滅鼠。甘南州還專門建起青藏高原鼠害天敵馴化繁育生態控鼠基地,積極探索無害化生物防治技術……

現在,甘南州草原鼠害面積從10年前的1575萬畝縮小到795萬畝,減少了近一半。

退牧還草,保一河清水東流

草原不僅是甘南牧民群眾賴以生存的家園,更是黃河流域重要的“水土穩定器”。對于這里的生態,不僅需要鐵腕治理,更要用心保護。

近些年國家出臺的草原生態補助獎勵機制,不但讓牧民群眾理解了保護草原的重要性,還給他們帶來了實惠,讓他們打消了后顧之憂,極大地保護了草原。

瑪曲縣河曲馬場第五牧業生產隊一共有98戶牧民,平均每戶都有上千畝的草場和100多頭(只)牛羊。在草原生態惡化的那幾年,全隊有一半的牧民家草場都發生了嚴重的沙化和鼠患。

“政府出資為我們治理草場,現在還有了草原獎補,減少牛羊就能拿到補貼,國家給我們每年每戶平均發1萬多元。看護自家治理好的草場,還有單獨的管護費用,國家對我們牧區實施的政策太好了!”牧民丹增久美高興地說。

草原得以休憩,生態有了好轉。黨的十八大以來,隨著各項生態政策支持力度加大,甘南天然草原得到有效恢復。甘南州林業和草原局草原保護建設科負責人安小偉給我們提供了這樣一組數據——

截至2018年底,全州天然草原綜合植被蓋度為96.87%,相較于10年前提高4.87%;

全州中度以上退化草原比2004年減少了近三成,剩下2313萬畝;

全州草原平均草群高度增長了近一倍,鮮草產量提升了三成;

……

草原上的草綠了,黃河里的水清了,牧民群眾的日子好了。秋日的甘南草原上,黃河靜靜流淌,“風吹草低見牛羊”的美景再次呈現在人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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