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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曲,那些花開的事物

來源:心在舟曲  發布日期:2019-09-05  瀏覽次數:564


舟曲,那些花開的事物

小睫/天津

 

走進甘南

走進甘南,一條空曠的古道被歲月仰望得悠長。

從長安出發打馬而過的人,用駝鈴聲運來寶石,珍珠,葡萄,胡麻,送出陶瓷,茶葉,絲綢,引來文明的祥云。

越來越薄的影子被大地覆蓋,生出軟草與花香。

時光擺渡冷暖也擺渡命運。從平地到高原,許多景色被蒼涼的風吹遠,留下來的,脊梁上寫著堅韌。

站在這里,腳下是剔除了俗念的凈土,風雨洗禮過的草原。

天空涂滿蔚藍,藍得高貴,藍如靈魂。

白云張開想象,蕩開詩意的伏筆。風過,十萬朵花開,十萬畝花香。

經幡隨風飄蕩,高過風的,是忠貞的信仰。轉經筒旋轉著,不舍晝夜,朝圣的路上有人匍匐長跪。

命運之手觸摸歲月藤蔓后,發出銀鈴般的回響。

石犁飲盡風霜于千年之外。滄桑之上,青稞飽滿,達瑪花嬌艷,草原在悠揚的牧歌中抵達遼闊。

秦時明月在王昌齡的詩句中明亮著,史冊上的硝煙于獵獵的風中紛紛散去。

夢境里的美于眼前鋪開,綻放,芬芳,連連擊中我視覺中柔軟的部分,眼眸有淚光閃動。

在這里,就在這里吧。放下半生的浮華,和你一起種下青稞,小麥,希望。

用梵音逐去內心的雜草,雙手合十,把虔誠高舉過頭頂,默念愛的箴言。

愛上阿尼瑪卿山的傳說。

愛上星光灑滿帳房的夜晚。

愛上格桑花一樣美麗的姑娘。


在拉尕山,觸手可及的是風的羽毛

白龍江的水被神安撫過,流經拉尕山,山便有了水的靈性。

穿紅衣的僧人敲響了占單寺的鐘,余音穿過時間的叢林,于山谷的耳廓回蕩。一顆浮躁的心在《般若經》前安靜下來。

神話中的人物于壁畫上活著,栩栩如生。

華陽古城遺址下埋著一段歷史的繁華,折戟沉沙。那個環佩叮當,碎步如蓮的女子駕輕舟隨江水東去了。

風用時間里的砂礫把紅屋打磨成瑪瑙,被千畝碧綠捧著。那些綠為紅而生,也為紅而死。

低飛的云朵馱著起伏的山巒,怪石用千年滴落的雨濃縮世間百態,飛瀑濺出的大珠小珠落入山下村寨的生活。

長虹臥波可以用來行走,也可以用來抒情。山水剛被頌過,空氣吐出淡淡的甜,觸手可及的是風的羽毛。

時間如凝脂,任你拈來詩意雕刻。

來到拉尕山,我用眼睛采擷美,用目光劈開石頭,尋找歸隱的戰馬。        在拉尕村,我想成為這里的村民。放牧牛羊,與青山為伴,與花草為鄰。

白龍江,把流水交給五谷和遠方。傳說戴著美的光環,格薩爾王的坐騎眺望著家園,目光中的眷戀,揮之不去。

戰袍飄帶飛舞著英雄不死的魂。

小獸,花草,懷抱感恩,閃著微茫。

南山腳下圣水湖里的水,照見萬物,照見生死,照見從紅塵走出的我。

 


在舟曲博峪,遇見“采花節”

愛的種子裝滿圣潔,在舟曲的土地上誦經,祈福。

自然之傷于大愛的撫慰下漸漸愈合,長出嫩綠的葉,蓬勃向上,引領著陽光下的舟曲。

五月,不說痛,說溫暖與花開。

花朵釀的酒,醉人。

花朵釀的快樂,醉心。

沿著白龍江的流水聲行走,直到與博峪的花朵相遇。

寬袖的花裙,一層一層,白色裹腿如玉,胸前銀盤似滿月,船形鞋子必須繡滿花朵,幾十條細辮讓美旋轉起來。

一個姑娘美成一朵花,一朵花美成一個姑娘。

被陽光灌醉的風,引領著花開,走進藏鄉的節日。

輕靈的影子飛舞著,漫山遍野。

將采摘的花朵戴在鬢發間,收獲吉祥與祝福。

有人在兩千多年前的楚國吟誦著“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遲暮”。聲音穿越歷史的厚重,落在白龍江兩岸的土地上,孕育成花的種子。

愛的風拂過,所有的花朵打開羞澀,所有的美被美點燃,內心深處的那朵花兒也悄然開放了。

格桑花,杜鵑花,八瓣梅,虞美人,金盞花,丁香花……

大紅,淺黃,淡紫,粉白。一片連著一片。

花香中,我和時間一起陷落。

 

多地舞

在舟曲,我要迎著陽光行走,每一步都溫暖,生香,都能觸到歷史的脈動。

龍江水百轉千回,恩澤兩岸的土地,承襲著古老民族對龍虎圖騰的崇拜。

五月初五的舟曲,花香溢滿時間的每一寸呼吸。

女人們穿上傳統的服裝,戴上“一片瓦”的頭飾,手拉手圍成圓,跳起來。

舞動的人群,成龍擺尾,擬虎躍進,由慢到快,高漲的情緒匯入歡騰的海。  

跳,就跳出先民開天辟地,跳出天空,云層,山峰,森林,草原,湖海……

搖鈴轉動,歌聲響起。

一部部史詩從歌聲中走出。歌的潮水涌向天空,大地。

熱情溫暖著遠方的歸人,點燃冰封的冷漠。雪山從古老的傳奇走出,為土地和土地上的人們披上圣潔。

鳥鳴馱著山歌,與歡快的舞蹈一起,喚醒靜寂的大山,沉默的石頭。

卑微的事物被熱情之火點燃,照亮了高原藏鄉浸漫著酥油茶,青稞酒的日子。

陽光如溫潤的黃金,閃耀……

它要看到土地肥美,麥子金黃,炊煙升起,山川,河流披上金色的袈裟。

歡快的舞蹈逐去時間殘留的冷,被記憶深藏的苦難。

夜幕降臨,皎潔的月光下,一簇簇篝火燃起,一簇簇希望燃起。

將碗里的星光與青稞酒一飲而盡。

喝,就酣暢淋漓。

醉,就深及靈魂。


楹聯上的漢字,于早春長出美的枝椏

正月的舟曲,一幅鋪開的山水素描,雪落處,點點高光。

墨香化作空氣中的暖,匍匐于夜色中的火焰。

大街小巷的楹聯是喜慶,良宵,提前抵達人們內心春天的綠。

文化街上的景物被高掛的大紅燈籠,紅色的剪紙,目不暇接的楹聯映成了大紅。

姹紫嫣紅的紅,紅紅火火的紅,中國紅的紅。

那些寫在紙上,布上,用刀刻在竹子,木頭,柱子上的漢字,是天空飄落的星子,地上盛開的格桑花,于早春長出美的枝椏。

挺拔中站著蒼勁。委婉中含著細膩。

血脈里植入炎黃,字里住著雪北香南,行間流淌著桃源春水。

孟昶“新年納余慶,嘉節號長春”的詩句,于后蜀寢宮的門上發了芽,時光里開出花,隨風潛入。

平仄穿針引線,意境中呼吸吐納。

揮毫潑墨的都是你的紅顏,在一條名叫“傳承”的路上走著,愛著。

文人墨客,雅士儒商,尋常百姓,一一走過。

暈開的詩意,搬來水鄉的倒影,仿佛江南。

楹聯上的漢字,一路風生水起,穿越歷史的門扉,于舟曲的土地上,結出美的果實。


舟曲東山轉燈節

燈的光影,被節日持續的喜慶放大。

驅散著夜的黑,迂回的冷,點燃祈福的花束。

元宵節前后的夜晚,屬于舟曲東山鎮,屬于村民身后背上照亮幸福的燈盞。

破竹扎燈。

糊燈貼花。

捆扎火把。

燈轉到哪里,福就帶到哪里。字踩到哪里,就把福送到哪里。

點燃的燈火,溫暖著人們,溫暖著藏鄉,溫暖著歲月。

一盞燈的光芒可以回溯1300年。那個點燃燈火的人,今夕何在?

三眼禮炮聲后,煙花升騰,夜空絢爛。

鑼鼓嗩吶交出最響亮的聲音,快樂于夜風中奔跑。

一朵火焰,剔除了命里的淚水,濾去大漠里的風沙,只為燃成干凈的火花。

燈里長出的愛,如火。面對浩渺的塵世,忽略歲月的刀鋒,燃燒的痛。

目光里住著河流,大地。

月光如瀑。和星星一起,愛龜裂的土地,直到雨水豐沛;愛細小的塵埃,直到塵世干凈。

斑斕的燈火,將節日的夜晚照得通亮,一起明亮的還有人們心中五谷豐登的祈盼。

腳步堅實有力,一個接著一個。

踩出“風調雨順”,踩出“國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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